巴赫的游乐场

娱乐至死

【靖苏】眼见为实(中)

深夜的养居殿几乎悄无声息,外间重重宫灯尽数被侍从吹熄,只余厚重帷帐低垂的龙榻露出些微昏黄光线。而帐幕里头,只有一抹裹着素色中衣的清瘦身躯安静端坐着,发髻松松绾起,小腹已有不容忽视的变化。


大梁的皇后梅长苏正在翻阅一本泛黄的竹简,不时用手指轻轻圈点,如豆灯火倏忽跳动,映衬着他墨发雪肤的侧颜,使整个人带上一种特别的柔和与安静,丝毫不见往日号令千军的锐利气势。


萧景琰走近时,就见到这副情景,他默然不语地在梅长苏身旁站了一会,见他神色专注并未察觉,便开始不紧不慢地解开内袍衣带。榻上的人还在眯起眼睛分辨字迹,略一转头,忽见一挺拔的身影立在床边,赤裸雄躯因松开的衣带一览无余。


“……你!吓了我一跳。”



梅长苏抱怨一句,又继续手上的事情,萧景琰上榻从背后圈住他,缓缓将竹简抽去放到一旁:

“都什么时辰了,也不怕看坏了眼睛。”

“我不过打发时间罢了。”梅长苏打了个呵欠。

萧景琰揉揉他眉心,柔声道:“长辈们倒都怪我不带你去……你说,你怎么一直都比我招人喜欢?”

梅长苏嗔怪地瞥了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行动不便,多替我陪几个不是就是。”

萧景琰闻言笑起来:“是是,我的皇后最辛苦不过,既要为朕分忧,还要为朕绵延子嗣……”


虽说他说的是实话,梅长苏却觉得被这头水牛占了嘴上便宜去,眼睛一眯叹息道:“在下等陛下也等的好心焦啊。”

“小殊如何等我了?”萧景琰挑眉。

梅长苏扭头不语,萧景琰变本加厉地吻他耳际,气声说:“那先生呢,又是如何等我的?”

他宽阔滚烫的胸膛紧贴着梅长苏的单薄后背,令梅长苏仿佛置身于热泉中。常年征战锻炼出的紧实肌肉如同一匹战马线条分明,又充满力量。梅长苏感到那属于他的乾元的气息如敌军压境般从四面围来,威严而不容违抗,自己几乎要跟着颤抖。

他默默转了个方向,倚在萧景琰怀里,倾身上前吻了下他的喉结:“陛下还在问,是还不想睡吗?”

萧景琰望着那双含情脉脉、风情万千的桃花眼,眸色不由深了些,却见这时他挣脱起身,摸着肚子施施然道:“既然陛下不想,我跟皇儿就先去睡了。”

他好整以暇地面朝龙榻里侧躺下阖上眼睛,萧景琰哭笑不得,只好也跟着躺下。




被兵器磨出厚茧的宽大手掌慢慢地在梅长苏隆起的腹部抚摸,仿佛在哄肚子里的小人入睡。萧景琰的掌心发烫,动作轻柔,梅长苏竟也很快生了倦意,意识混沌起来。


“小殊,你那支随身带的笛子去哪了?”突然,萧景琰状似随意地问。

梅长苏皱眉,想了想答,“……我送给云齐了,”他顿了顿,“他是个好孩子。”

萧景琰又轻声问:“喔,是吗?哪里好了?”

梅长苏困得很了,又听得话里的试探,根本不想理他,然而萧景琰的声音贴着他耳际,忽远忽近的:

“小殊?”

“告诉我,他哪里好了?……”

“嗯……”半梦半醒的梅长苏发出模糊的呓语,他感到萧景琰的手掌正慢慢顺着腹部向上,在光滑的肌肤上摩挲。

“你不说,我可要胡作非为了……”他用情人间呢喃的语气说着威胁之语。

“别闹,景琰……”梅长苏咕哝道,试图翻个身躲开他,动到一半又没了力气,抬起的手堪堪搭在萧景琰手臂上,反倒像是在鼓励他继续似的。


这时萧景琰已摸到他胸前,那里原本平坦的地方已有了可观的弧度,触感和以前完全不同,说不上来的新奇让萧景琰忍不住用修长的手指包住那饱满圆润的两团,感到仿佛水流过指尖一样的柔软。两点茱萸抵在掌心,也比以前胀大了些许。

“小殊的变化好大……”萧景琰半是惊奇半饶有兴趣地说。

胸口传来的奇异的酥麻感梅长苏让梅长苏从半梦半醒间彻底清醒过来,他疑惑了几秒钟才弄清这感觉是从何而来。

“萧景琰!你——”昏黄的灯火下,梅长苏脸红的像熟透的苹果。

明明两人比这百倍亲密的事情都做了,梅长苏还是羞恼万分,恨不得回到以前,可以痛痛快快跟他打一场。


“好好,那我睡了。”萧景琰见他真恼了,翻身把被子规规矩矩盖好,却没抑制住嘴角的笑意。

梅长苏气得踹了他一脚,又趴到萧景琰肩膀上咬了个牙印出来,才恨恨罢休。

萧景琰疼得呲牙咧嘴。










初春的天气,咋暖还寒,万物刚有了复苏萌动的势头,柳树头一个抽出嫩绿的枝条。梅长苏最喜春日,一时兴致来了,拿了把剪刀修剪起长林殿附近的花木,除去陈年枯枝给新芽留足养分。


“苏先生!”英气勃发的少年老远朝他喊。

“临王殿下。”梅长苏笑着回道。

最近他们已混的很熟稔,只是萧云齐年纪轻,心又实,一直当他是个普通宫廷乐师坦诚相待。梅长苏也不便点破,只等着他自己发现。

“苏先生怎么也侍弄起花草了?”他走近见到拿着剪刀的梅长苏,好奇道。

“快开春了,草木都会在这时节生长,若不用心栽培,这一年都会长不好的。”梅长苏解释说,“临王殿下大驾前来,可是有事?”


萧云齐从胸口掏出一个信封:“上次先生托我做的事,我已经办好了。”

梅长苏当即接过拆开,大致看了上面的内容,笑笑颔首道:“多谢临王殿下了。”

“只是传信而已,苏先生客气了。”见梅长苏因为信上内容露出喜色,萧云齐也高兴起来。

梅长苏将信妥帖收起来:“送信事小,对我们这些隔着宫禁的人,就意义重大。”

萧云齐大方地拍拍胸口:“苏先生有什么事,尽管告诉我便是,”他想了想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以后只有你我二人的话,就叫我云齐好了。”

他还在担心这是否逾越礼数,梅长苏却出乎意料地答应了,他眨眨眼:“那殿下也直接叫我的名字可好?”

“苏秦?”

“恩,是啊。”梅长苏的表情有点微妙的不自然。

萧云齐自是没察觉,认真地说:“其实,苏秦这个名字并不适合你。”

梅长苏看向他,问:“苏秦身负奇才,周游列国,身配六国相印,难道哪个男儿不该以他为榜样?”


萧云齐思索了半刻,朗声道:“他只不过是个阴险谋士,能以一己之力拨弄风云,心里却只装着自己的名利,但先生却是不同的。”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梅长苏,继续说,“尽管先生的身份只是个宫廷乐师,却足见国士之风,不能以等闲论之。”


他这番话说的中气十足,仿佛在帮他的人品打包票一般,梅长苏却仿佛听到了好笑的笑话似的,反问道:“你我相识不久,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等闲之人,难道我就不能追逐名利了?”

萧云齐突然犹豫起来,但在梅长苏询问的目光下还是开口:“听说,乐师若要出宫不算什么难事,以先生之才却甘愿埋没于深宫,所以我想,我想……宫里应该有你舍不得的东西吧?先生情义深重,又怎会是只想着功名的人呢?”


他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却见梅长苏在发呆,问:“先生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梅长苏挥挥手,“走了会神罢了。”

他说罢没料到手下一个不稳,剪掉了朵刚出的花苞。那是整棵白梅树第一株冒头的梅花,他原本看着讨喜,现在被剪了还真有几分可惜。

梅长苏放下剪刀,缓缓地说:“我啊,把自己给托付出去了。”

“很久很久之前,就把自己托付出去了。”


萧云齐面露困惑,正待发问,梅长苏却微微摇头:“我们去那边走走吧。”


谁知两人走出不远,不知从哪里冒出的黄主司在后面气急败坏地喊道:“这白梅是谁剪的?这可是皇后殿下最喜欢的花!你们这些奴才是怎么做事的,我怎么教你们的都忘了?……”

梅长苏早习惯了黄主司的一惊一乍,下意识想装作没听见,萧云齐却严肃回头地说:“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苏兄,我们应该敢作敢当才是。”

梅长苏还在想该怎么阻止他,萧云齐已大步流星到黄主司跟前,大义凛然道:“这花是我剪的,麻烦公公如实禀告吧。”

梅长苏扶住额头。






御书房内檀香缭绕,案上的文书奏折整齐地摆放着,年轻的帝王手执朱批,边听下首的内监向他回禀密报。

“今日临王殿下又来找皇后,还给他一封信……后来不知为什么,临王殿下给黄主司说,花是他剪的,还要求降罪给他呢。”

萧景琰冷哼一声,差点把毛笔折断,“这戏码,我十几年前都不知道演多少次了……”


不多时萧景琰抬头,带着瘆人的笑容:“你听好,”

“陛下有何吩咐?”

“皇后震怒,要重罚他,”萧景琰缓缓开口,“罚俸三月,让他在府中闭门思过,期间不可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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