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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苏】拜无忧(三)

这是很胡闹的一篇,我会尽力把它写的有趣一点,让苏苏和琰琰显得有人情味一点。OOC预警什么就不加了,大家都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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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长苏醒来的时候,天还没完全亮起来,他模模糊糊睁开眼睛,下意识往身边看去,发现偌大的床上就只有他一个人。


可被子正严严实实地裹在身上,没有一丝风漏进来,周身依然一片暖意,殿里的大概炉火烧得正旺,就连怀里的手炉也刚换过,贴在皮肤上既不凉也不太烫。他缓缓坐起来,透过层层叠叠的纱帐,看到几个宫人在各自的角落忙碌着,行走动作之间没有一点声音。自从上次被萧景琰耳提面命,段公公就把“任何时候都不能吵到皇后殿下安眠”写在了宫规的第一条,大号字,用浓墨重重标出来。


萧景琰自己就是这条宫规的忠实执行者,梅长苏毫不费力就想象出了在天还黑的时候,萧景琰蹑手蹑脚从床上爬起来、为他掖好被子、提心吊胆地走出去不发出一点动静的画面。


他搓了几下被角,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然后伸手掀开纱帐,“什么时辰了?”

候在床边的女官立即贴心地走近行礼:“回殿下,还不到辰时呢。”

“去吩咐他们取点水来,本宫要沐浴。”

女官站着没动,一脸的欲言又止。梅长苏奇怪地看向她:“怎么了?”

她咬咬牙,下定决心道:“陛下走前特地吩咐过,您不能这么早就起来,至少得睡到巳时。”她一脸严肃,“您一定得躺回去多睡会!”

梅长苏哭笑不得,这话实在是不陌生,当初在苏宅只要他想事情久了会儿,江左盟众就会不约而同地摇起一个面“快去睡觉”的大旗,一个跟一个地劝,同时伴随着晏大夫如利剑一般逼视的目光和吉婶念经一样的唠叨,好像他不马上去睡觉世界都会跟着毁灭了一样,后来萧景琰别的没学会,这份保护欲可谓深得他们真传,只要他有一点头晕,或者不小心咳嗽两下,萧景琰都如临大敌小心翼翼,恨不得把他全天监护起来,连带着这些内宫侍从都战战兢兢。可现在他确实没什么睡意,毕竟这几个月他都没怎么睡好,还有着所有思虑过多,忧心忧思的人惯有的浅眠毛病。昨夜虽然被萧景琰……搅扰了一场,也已经算的睡得比较好的了。


他斥道:“别胡闹,照我的吩咐做。”

“……殿下!”

“去吧。”

“这……”女官见他面色冷峻,心里一惊,只得低头退下,指挥侍从们做事去了。


梅长苏从被窝里挪出来,暗暗松了一口气,这些涉世不深的深宫女孩比以前的下属好应对多了,就在这时,外头突兀地传来“陛下驾——”的唱诺,最后一个字还没冒出来就被打断了。


萧景琰瞪了段公公一眼,才抬步走进内殿,里面没什么人,就看到被子隆起大大的一块。


萧景琰挥手让剩下的几个宫女退下,含笑走到床边坐下,抬手想放上去又收了回来。


“刚才好像还听到谁喊着要起床。”

被子不安地动了动,很久才传出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还以为谁已经走了。”

萧景琰笑了笑:“刚和六部尚书议完事,正在去朝会的半道上,就想来看看你睡得怎么样。”

梅长苏不做声,萧景琰忍不住靠过去,把被子抱进怀里,柔声道:

“……这次我给你带来了好多好东西,几本前朝的手抄书稿,还有你一直在找那本琴谱,等你起了去看看,一定喜欢。”

“昨晚是我不对,我孟浪,我是登徒子……你别生气了?”

“你出来看看我,好不好?”


梅长苏生怕他再说出什么酸倒牙的话来,再加上他本来也没有真的生气,赶快探出头来,只一双桃花眸瞪着:“你去给母后请安了吗?”

“还没有,昨晚回宫的时候派人送过消息,母后知道我无恙返还了,我下了朝会就去。”

想起静姨连日的担忧,梅长苏皱眉表示不赞同:“那时候肯定已经过了巳时,怎么能行?”

“母后现在还在休息,”萧景琰解释,把脸凑近了些,“再说她向来疼你,最是心如明镜,定能理解。”

“理解什么?”梅长苏还没反应过来请不请安和疼不疼自己有什么关系,萧景琰就一本正经答道:“理解我们年少夫妻,小别胜新婚,正是如胶似漆,难以分离——”

 他见梅长苏一脸震惊,反倒露出一个促狭的笑:“怎么了,长苏可是觉得新婚得还不满意?”

梅长苏张了张嘴,居然不知该说什么来堵他,他怀疑自己还没睡醒,而是做了一个古怪的梦,难道是萧景琰出去这一趟长本事了,也开始油嘴滑舌信手拈来,堵得自己这个麒麟才子无话可说?可他明明是去北境打仗,又不是下江南巡游,从哪里学来的这轻浮作派?!

可梅长苏这幅神情落到萧景琰眼中却又是一番欲说还休、欲语不能的风情,于是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便趁人之危地挑起自家麒麟的下巴,俯身吻了下去。

虽然这代价是被踹下床。

萧景琰占够了“嘴上”便宜,知道不能再得寸进尺,站起来赔笑:“长苏别恼,你再多睡一会,我走了。”

梅长苏仍是背对着不看他,然而好一会他都没听到离去的脚步声。他疑惑地回过头,萧景琰仍站在原地,傻笑着看他,那副样子很容易让人联想起一个十几二十岁,陷入盲目又狂热的爱情的小伙子,而不是杀伐决断的英武帝王。


梅长苏觉得心里有什么柔软的地方被击中一样,他发现自己永远不可能对萧景琰真的生气,相反他还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于是他走下床到迈不动步子、舍不得离开的萧景琰身旁,为他整了整袍带:“去吧,我会继续睡的。起了之后陪你去见母后。”


萧景琰笑了,梅长苏短短的一句话让他笑得比得到任何稀世珍宝还要幸福。





当天黄主司突然来拜见的时候,梅长苏正坐在廊下解琴谱。


仍是一袭月白外衫,一手执竹简,一手抚琴。长林宫内,初夏的绿竹郁郁葱葱,映水和鸣,丝毫不沾染皇宫大内的奢靡或逼仄,偶尔一两声鸟鸣都令人心旷神怡。那公子静坐、琴声悠悠的画面,可谓世间无双,只看得当值的小宫女脸红不止。


黄主司得了准允,在廊下朝梅长苏行了大礼后,刚准备以最谦卑虔诚的态度展开天花乱坠的一通吹捧,就被梅长苏冷冷瞥了他一眼,黄主司接收到了那眼神中的信息,明智选择省略这些那些废话,开门见山道:“殿下,这是正月到现在,内廷司受到各地的进贡和分拨赏赐的各项礼单。”

梅长苏注意力还集中在那份晦涩的乐谱上,不经意回道:“辛苦大人了,放下吧。”

一摞摞账单整齐地摆在了不远处的书案上,黄主司揖了一礼却未离开。

他抬起目光,疑道:“大人还有什么事?”

“殿下,这份礼单您可能想要亲自过目。”他从袖子里有掏出一本精致的账册,双手递上。梅长苏便接过来,一目十行地扫过去,看来看去仍然是些寻常的赏赐,不禁抬头问道:“这本账册有什么不对吗?”

黄主司干笑几声:“殿下误会了……”他打量着梅长苏的神色,斟酌着说:“陛下平时分放赏赐,照例也会赐给不少宗亲女眷,相关的赏赐、份额都写在这本里面了……”


梅长苏仔细看了看,才发现里面果然都是哪位大人的夫人,哪位将军的千金,哪位皇亲郡主,哪位世家贵女等等,他这才明白过来,黄主司如此强调要他看这本的用意是什么。


这是给自己,不,给“大梁皇后”通风报信来了。


在他的好舅舅萧选在位的时候,最喜欢赐金银玉器书画绸缎以示恩宠,谁得的赏赐多就表明谁这阵子最受青睐最得宠爱,无论是朝臣还是后妃,赏赐都是好用的平衡各方势力的工具,做对了事情,赐些黄金绸缎以示鼓励,要暂时冷落一阵子,也可以赐出珍珠玛瑙来安慰他们的心情。又或者,它是一个发出好感的信号,某些赏赐意味着又有一位出身或高或低、容姿不尽相同的女人即将选在帝王侧,在他的姑姑乐瑶入宫前,就有成箱成箱的珠宝珍贵从宫里被送到林府,他记得那个时候父母看到那些赏赐后不安的神情,只是当时不懂那代表什么。

于是皇帝的赏赐就成了某些臣子们争先恐后研究的对象,他们从一次一时兴起甚至是随便说说的赏赐中揣摩陛下的意思,以图了解他的偏好,洞察时政的风向,后宫的女人们更想知道最近皇帝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最重要的是有没有新人要入宫分宠,梅长苏想大概曾经的言皇后和越贵妃身边有不少这样消息灵通的耳目,时刻提醒她们要面对什么样的竞争与风浪。


但萧景琰终归不是他的倒霉舅舅。

他不会把赏赐当成一根吊起来的萝卜,引得那些投机取巧之徒在底下蹦来蹦去争相追逐,他痛恨任何一种制衡各方只为巩固皇权的手段,所以在登基之初便废止私库,要求皇家子弟尤其要以身作则。

当然梅长苏也没有那些“警惕”的心思,他相信萧景琰对他的爱和誓言,他还没有无聊到在莫须有的证据中翻翻找找寻找蛛丝马迹以确保自己的地位不受威胁的程度,再说自己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做不出这种事。


梅长苏估计自己要让这位横深宫三十余年而不倒的黄主司失望了,就算这本来就是一个“后宫之主”的本职,他也不想尽。他随手把账册搁在一边,“这次给北燕的议和礼单拟好了吗?”

“……是。”黄主司差点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回道,“陛下亲自拟的条陈,就在这本里。”

他捻起最上面的那本账册,开始念道:“五色稻谷,十万担……苏杭织锦,二十万匹……”

“二十万?”梅长苏疑道,“按章程,应当是十万,礼部没有提出异议吗?”

黄主司眯起眼睛,仔细分辨着上面的字迹,才恍然大悟道:“赠给北燕皇室十万,另外十万是送到慕方将军府上的……这可真是奇了。”

他戏剧性地压低声音道:“要不要老奴去查一查?”

梅长苏摇摇头:“不用,你们下去吧。”


他很确信他们查不到什么的,毕竟,北燕根本没有一个叫慕方的将军。

只有一个不爱红妆爱武装的慕芳公主而已。


TBC.


2018-0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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