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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苏】章台柳(完)

→小殊是深爱着琰琰的|景禹哥哥的林贵妃梗←

这真是一篇pwp相信我



靖王萧景琰在接到陛下要他回京述职、一定要赶上这次中秋家宴的旨意时,神情一如既往地冷静。

 

这种冷静在别人看来没什么,当今圣上是将他一手带大的皇长子萧景禹,两兄弟虽不是一母所出但亲如手足,按陛下的意思是很想留他在京城做个富贵王爷的,可他执意远离朝局去往边关驻守征战,一走就是十二年。

边境这些年的风沙不光磨砺了他的筋骨,应该让他的心也变得粗糙冷硬,以至于想到家宴上不可避免地会见到那个人时竟泛不起分毫波澜,那个明亮耀眼、永远高傲飞扬的少年将军,他本来还以为已经记不清他的模样,但记忆深处那双眼眸,依然灿若星辰,仿佛盛尽世间的灼灼光华。

那年他们还都少不经事,他用近乎膜拜的爱恋虔诚在满天星斗的原野上向林殊发誓,一世深情,永不相负,林殊笑弯了眼,说东海那里有鲛人,眼泪会变成珍珠,你给我带回来一些当弹珠玩,他因为小殊的脸上的光彩心跳不已,忘了问清他的心意。临行前两人因为某件小事大吵了一架,吼了许多气话,林殊赌气不来送他,萧景琰走到半路悔不当初,但君命难违,他想不如快点去找珍珠好哄他回心转意。

他找到了鸽子蛋那么大的珍珠,却接到父皇给皇长兄和林殊赐婚的消息,他只以为长辈乱点鸳鸯谱的笑话,小殊一定又会大发脾气吵闹不休,但父皇和晋阳公主总归会依了他的心意取消婚约,他带着天真的自信等到林殊风光大嫁到祁王府,同时父皇暴毙,皇长兄顺利登基一并册封身世显赫的林少帅为贵妃那天。

林家一门,盛宠当前,风头无两,人人皆道珠联璧合的佳话:只有陛下才拿得住林家小殊这般人物,也只有这位坤泽才配得上德才兼备的新帝。

在东海大病一场的萧景琰终于想通,林殊从来不是真心喜欢自己,他愿意和自己撒娇卖乖,愿意和自己玩耍胡闹,但他情之所钟,却另有其人。

原来自己才是最大的笑话,萧景琰狠狠将珍珠扔到墙上。

啪地一声,四分五裂。

 

 

 

转眼十二年,皇族家宴如昔日觥筹交错。萧景琰一眼看到在帝王身侧的林殊,高高在上,绸质外袍上绣着凤凰图腾,镶嵌着颗颗泪滴形状的红宝石,耀眼得如同他的俊美和张扬。他扫了一眼便沉下视线,指尖抵着三十年照殿红的的酒杯,佳酿纯澈,清晰的倒影里自己的表情没有丝毫松动。

萧景禹叫他上前敬酒,他便恭敬地称呼皇兄、贵妃,萧景禹笑眯眯地说你这些年辛苦了,一家人不必如此生疏,林殊别开眼睛不看他,萧景琰也假装没有看到他狠狠抓住自己华丽衣襟下摆的手。

这些年小殊应该过得很好,萧景琰自嘲地笑,就好像回到阔别十二年的金陵时一样,梦中重逢时那般的心潮汹涌、情难自持都消失不见,甚至想象中大声的质问和争吵,都在遥遥的对视和客气的礼节中沉寂无声下去。陛下特意在他身边安排几位温香软玉,他跟这些女子调情,喝她们喂给他的酒,对她们讲的笑话大笑不止,丝毫不在意这一幕幕都会被那人收尽眼底。萧景琰甚至尝到一丝报复的快感。

曾烧得他遍体鳞伤的名为情的熊熊烈焰,再激不起哪怕一点火花。

 

 

 

几日后萧景琰请旨出征,萧景禹一直不准,还派一批批重臣上门造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陛下要给他实权重用他的前兆,冷清了十几年的靖王府,现在倒重新热闹起来。

但是他没想到这位不速之客也会上门。

“新儿?”萧景琰认出宫女打扮的人是林殊以前的侍女,惊讶万分。

“靖王殿下。”柔弱的女孩拭去脸上泪痕,我见犹怜地恳求,“求殿下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去看看娘娘吧。”

“新儿姑娘别开玩笑了,贵妃何等尊宠,我一个郡王怎能说见就见。”萧景琰一派云淡风轻。

“您是陛下的亲弟弟,那些侍卫哪有敢拦您的道理?”

“本王并非怕麻烦,毕竟这于礼不合,你在宫中多年还不懂吗?”

女孩抬起头,坚定地说:“可我家殿下说,只要让奴婢请您,您就不会不答应的!”

不会么……十二年都过去了啊,他还以为自己和以前一样百依百顺么?

他笑笑说:“本王确无此意,新儿请回吧。”

 

 

 

第二天一早,列战英就在敲他的门,笃笃笃响个不停。

“战英,有什么大事啊,本王的头都被你吵疼了。”萧景琰打着呵欠从屋里出来。

“殿下恕罪!只是——”列战英咬咬牙,“昨天的那个宫女,今一早又来了,跪在府外说什么也不肯走。”

“算了,你把她叫进来吧。”

“是!”列战英松口气,忙不迭去叫人。

可一见到新儿,萧景琰大吃一惊,怒拍桌子,“你们谁把她打成这个样子?我们靖王府就是这么对待一个姑娘家的吗?”

新儿额角贴着纱布,脸上肿的泛红,显然是被人重重扇了耳光的。

列战英急道:“属下们都是粗人,哪敢动手?这位姑娘来的时候就是这样……”

新儿眼泪差点又要掉下来:“谢殿下关心,这是奴婢自己磕的,和众位将军们无关……只是,我家主子听说您不肯去看他,发了好大一顿火,主子身子本来就不好,御医说不能总犯脾气……”

萧景琰明白了,他只是不想和那人再有纠缠才严词拒绝,没想到却害她挨了打。

但是,小殊从前再生气也不会对姑娘动手的。原来人总是会变,自己也一样……萧景琰被卸了力气一般靠在椅子上,良久才问出口,“他身体不好是什么意思?”

小新拿手绢擦眼睛:“主子以前多好啊,谁想到太长公主病逝以后染上寒疾,这些年底子越来越虚,整天咳呀咳的,昏睡的时间比清醒的时间还要长,御医看来看去也不见好,”她越说越伤心,也不忌讳了,“皇后和其他娘娘们向来跟他不和,总想法打压他,起先陛下和太后还护着,但主子这些年没有一子半女,又爱顶撞陛下,陛下也渐渐不怎么来看他了……殿下不是主子以前最好的朋友吗?您要是去陪陪他,他会很高兴的,一定会的……”

萧景琰握紧拳头,新儿柔弱的话仿佛利剑刺向心头,皇长兄怎么没有照顾好他呢?那些女人怎么能那样对待他?他以为林殊就像院中的石楠花,会在所有人的呵护下耀眼盛放,永远没有枯萎的那一天。

想起他灿烂的眼睛,萧景琰整颗心脏仿佛被揪起来,他听见自己说,“你去告诉小殊,我这就向皇长兄请旨,明天去宫里看他。”

 

 

 

“今年的梅花,开得真好啊……”林殊披着厚厚狐裘,望着郁郁满枝的白梅出神。

“是啊殿下,整片皇家园林里,只有殿下这里的梅花最盛了。”

“多美啊……”林殊闭上眼睛,仿佛沉醉其中。

秦般若拂下他狐裘上沾的花瓣,状似无意地说:“听说,昨日靖王殿下请旨,要来看娘娘呢。”

“他来干什么?”林殊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说。

秦般若似乎被吓了一跳,躬身道:“奴婢也不知道啊,也许,也许靖王殿下还挂念着您……”

“别胡说。”林殊打断她,“靖王怎么说都与我份属君臣,这样的话让人听去,岂不平白陷一位忠良之将于不义?”

“般若知错了。”她福身,大大的眼睛充满无辜。

林殊低下头不再言语,萧景琰代表着他不想回忆的过去,也不敢再闭眼,一闭眼就是母亲临死前一声声痛苦的对不起,那时他紧紧攥着母亲的手,心里再没有一丝怨恨,但是母亲还是松手离开了他。他在人心险恶的宫墙中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只求后宫安稳不波及前朝,大梁在景禹哥哥和贤臣良佐的努力下才有海清河晏、国势鼎盛的机会。至于他自己……

林殊裹紧狐裘,唇边勾起一抹苦笑。

那个人还会挂念?

他若真的挂念自己,怎会在先帝拿坤泽的身份折辱他,强令自己散遣赤羽营、嫁给萧景禹的时候不闻不问,怎么会一别十二年无声无息,在自己被人构陷孤独无依的时候自顾娶妻纳妾?

 这十二年,若不是景禹哥哥挂念骨肉亲情有意维护,只怕自己早就消磨在无数勾心斗角的恶毒阴谋中了。

林殊相信策马风流的红衣少年真的爱过自己,但他已经跟着林殊的未来被悄无声息地埋葬。

 

 

 

萧景琰在朱雀门前徘徊。

从小在皇城中长大,他对这里的路线烂熟于心,从这道门进去不久,转两个弯,过一座亭,就可以到林殊的宫殿。

 但他却迟迟不敢再前进一步。

 

几位大臣在他不远的地方讨论事情,声音顺风飘到了他耳朵。

“听说林燮将军身体不好,已经罢朝三天了,一代帅才啊……”

“赤焰军无人接管,怕是要被整编到别的帅府了。可惜林帅怎么没有乾元子嗣呢?”

“本指望贵妃可以光耀门楣,但是没见他有半个皇子公主,这是失宠久了吧。”

“夏大人说什么呢?不可妄言!”

“彭侯爷何必欲盖弥彰,林家失势是早晚的事了,谁看不出来。”

“林氏在朝堂上确实没有可用的势力了,两朝权势滔天,终究也是……”

“但是靖王殿下刚刚回京,怕是要被起用了。他不是和贵妃关系匪浅么?”

“不会吧,靖王殿下可不是攀附权贵的人呐……”

几人议论纷纷地走远了,萧景琰却呆立在原地。

那可是林殊啊,真的会为了名利二字这么做吗?

他想起新儿额角的纱布和红肿的脸庞,那些哀求的话,是他一句句教她说的吧。

到底是那般聪慧通透,就算十二年不见,还是知道往哪里扎他最疼。

萧景琰那颗悬着的心终究是沉下了,他一步步地向朱雀门迈去。

 

 

“般若姐姐,我已按您的吩咐在靖王殿下面前表演了一番,他可真信的了!”

秦般弱轻蔑一笑:“哼,凭红袖招的眼线当然管用,这十二年他哪里忘记过林殊?连妃子都是照他的模样去找……真是痴心不改。”

“可新儿不懂,就算骗了靖王进宫又有什么用?万一,他真的和林殊结盟,我们的大仇还如何得报?”

秦般若娇美的脸庞漫上丝丝恶毒:“结盟?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有什么机会……”

“姐姐此话何意?”新儿不解。

“美人蜜酒,穿肠毒药,你可听过‘情丝绕’这种酒吗?……”

她一番解释,令新儿恍然大悟,连声道:“姐姐好计策,只要陛下及时赶到,林殊这叛君惘上的罪名定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秦般若的视线如同寒冰:“我滑族灭国之仇,一定要在林氏全族身上讨回来!”

 

 

 

萧景琰再次见到故人,却没想到是这般情景。

梅花树下的他卸去锦衣华盖,仅着玉冠狐裘,像个寻常清贵书生,只是满脸病容,形销骨立,萧景琰几乎辨他不出。

“靖王殿下。”听到他来了,林殊回头唤他,浅浅微笑。

寒梅雪样,暗香幽浮。

横亘在萧景琰心头十几年的那口气,突然就随着他脸上虚弱的笑容烟消云散。

他不由自主唤道:“小殊。”

林殊似乎有些讶异地睁大眼睛,继而笑弯了眉眼:“景琰,你坐。”

秦般若身姿袅袅,为他二人添酒,林殊打趣:“靖王殿下喜欢喝白水,你给他倒水就行了。”

秦般若手一顿,恭敬答:“是。”

 

 

林殊多日来不曾饮酒,觉得入口格外甜腻。他并不面向萧景琰,怕自己苍白无神的面容给他看清。

萧景琰望着沉默不语的林殊,他像完全换了一个人一样,有无数的问题想要问,到唇边又难以开口。

最后他一字一句地说:“小殊,你快乐吗?”

林殊瞪大了眼,抬头看他,好像很费解这个问题。

萧景琰赶紧补充:“皇长兄,他,待你好吗?”

林殊啊了一声,“景禹哥哥,自然待我很好……”他下意识摸上颈后腺体,这个动作没有逃过萧景琰的眼睛,他神色黯了黯。

抬头望去,萧景琰叹道:“你这里的梅花开得真好,快比上我王府里的了,我记得小时候……”觉得不妥,他又噤了声。 

林殊也有几分尴尬, 又喝下一口酒:“我请你,去赏赏梅吧。”

 说完他急匆匆站起来,被萧景琰眼明手快地扶了一把,道:“好。”

各怀心事的两人在茂密的梅花林里越走越深,不知道为什么,林殊觉得燥热非常,额头上不断沁出汗珠,起初他还能支撑,可一阵眩晕感终归袭来——

萧景琰不受控制地一把抱住即要跌倒的林殊,这把骨头竟然硌的他生疼。

数年未亲近的人在怀里,他不想这么快松手,林殊本来身患寒疾,最是怕冷,而现在阵阵可怕的燥热从内里涌来,他不停发抖,睫毛轻颤,身体被奇异的感觉慢慢支配。

是那壶酒,那壶酒有问题!般弱……

林殊想喊出来,但意识在慢慢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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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评论po主深深陷入反思:为什么开车文要矫情?为什么为了写肉要虐?为什么 为什么…po主错了,po主要洗心革面)


最近好多人在挖坟这篇,之前也有妹子私信过我关于标题的问题,为什么起名章台柳呢?不是代指任人攀折之物吗?这个典故出自唐代诗人韩羽给他的姬妾柳氏写的一首词:章台柳,章台柳,往日依依今在否?纵使长条似旧垂,也应攀折他人手。柳氏也有和词:“杨柳枝,芳菲节,可恨年年赠离别。一叶随风忽报秋,纵使君来岂堪折?”(行吧,你们古代人真的有文化)

在这里说一下我的理解:就章台柳的典故来说,韩羽给小情写这个东西的意思是说“你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有没有被别人折走?”这种心态大概就是又担心她受伤,还担心她被人抢走。有一种 我虽然爱你,我也很痛苦,可我同时也怀疑你的心态。而柳姑娘的回信就比较悲情了,说我也很想你,但是我已经枯萎那种。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引申成人人攀折之物呢,明明就很凄美的爱情故事,当然仁者见仁了……而且话说回来,我名字是一瞬间起好的,所以……你们懂。


2017-0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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